可是,淚水卻不肯聽我的這些解釋,淚水啊!一波一波的垂流,溫溫熱熱癢癢,總是在
不恰當的時機裏侵犯我的臉腮!甚至於在起立答覆不出老師的問題時,也會莫名的,勿
忙的竄湧出來!搞得老師和同學都大驚失色,不明白答不出問題何以會對我造成這樣大
的傷害?

我不願去對任何人說解我胸懷中的疼痛,我想,黎平石手上牽著另一個女子的事實我或
許可以接受,我卻恨他惱他做出的姿態!我真恨!我真恨!真恨!那是一種卑鄙的欺騙
哪!我讀不下功課,看不清馬路,聽不明別人的說話,鎮日裡渾渾噩噩,捱日而已。

黎平石當然有信來,又解說又道歉,又要和我面談,面談什麼呢?他要說的信上都說明
白了,那是一個彼此很談得來的女同事,那個方美華小姐,他們相約去看電影,如此而
已,牽手只是偶發事件,也是他們的第一次,但他心中真正喜歡的是我,他對方美華的
感情是遠比不上我的,真的如此,黎平石這樣說。

我想,我是太小了,我才十七歲,真的還不能了解成人世界中的所謂愛情,他這樣做是
對的嗎?是我錯了?還是他不對,我也不對?不,我不理解,我真的不能,也無法理
解。

渾噩直到十月,秋來。

一天,桂容傳過來一個用許多釘書針密釘的紙信結,我費了半天勁拆開,看了,第一句
她寫道:「看了不要生氣,看後立刻折撕掉。」

什事這樣嚴重呢?我繼續讀下去:「老姐,妳面色蒼白,神情不佳,精神萎頓,越來越
瘦,不要怕羞,老實告訴我,妳是不是有了麻煩?我帶妳去看Dr.。」

什麼意思?

下課,我踱到桂蓉座位旁,桂蓉扯了我向教室後方走,走到四健會那邊,看到鐵籠中的
小白兔縮脖脖抖耳的,好可愛!還有瘦瘦的二隻豬,在相當乾爽潔淨的豬圈裡咕咕嘟嘟
的唱著什麼,四健會只有會員才有興趣去,沒有人認得我們。

桂蓉的眼睛盯著我,然後,她拉牽著我的手,親暱的捏我,並且低聲的問:「我有沒有
猜錯?」

她猜了什麼?

我說:「我沒有生病啊~!」

桂蓉說:「星期六晚上我陪我表姐去醫生那裡,就是,就是婦產科碄,半個鐘頭就好
了,我表姐說不痛呢。」

什麼?老天!我可算聽出點苗頭來了!

「桂蓉!妳個死鬼!妳以為我怎麼啦?」

桂蓉一縮頸再一吐舌頭。

「老姐,是不是,妳是不是有啦?」

「妳媽喲!」

桂蓉臉紅到耳朵了!

她一定沒料到我也會口出粗話!

「少放妳的大屁!妳以為人家都像妳這麼三八?妳以為我是什麼東西?莫名其妙?」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逕自回教室去,一路走,一路氣,氣得頻頻罵「王八蛋」!

還不及座位上坐好,我已經哭出聲來,這個大三八,神經病!她和阿花吳美芬是我們班
上一對寶!一共七十六!

我哭了整整一節課,邊哭,我邊思索,邊檢討,桂蓉是一片好心,雖然好心得三八,但
也要怪我自己,這一陣子我的確吃不好睡不穩,又蒼白又萎瘦,是一副病懨的樣子,不
能怪她那自以是的破腦子胡想!而且,我要強,不肯和任何人說心中事,有空沒空都哭
上一鼻子,怎禁得了人家亂猜一氣?

我寫了條子傳給桂蓉,謝謝她並向她道歉,又跑到福利社了一支冰棒請她,使她破涕為
笑,然後,我警告自己,一定要振作起來!已經鬧出這樣大的笑話來,真不能再混日子
了!連來小考都一塌糊塗!那日英文單字還考了個十五分,真是!怎麼說?對得起誰
喲?

我用好一段日子才漸漸恢復了笑容,也讓功課回到軌道上。

我上學,放學。

我給志維寫信,偶也想念志紹。

我還不定時的接讀黎平石的信,只是不覆。

我覺得日子過得滿好。

我決心在高中階段不再搞什麼情感的名堂了!我的易受傷的心經不起這些名堂的折磨!
雖然,我仍會花費許多時間在發呆及亂想上,但,畢竟我安然的過著日子,沒有再讓自
己及任何人傷害我!

平日放學後我聽聽美軍電臺和青春樂,星期天剪報和貼報就是我最安慰的快樂!我喜歡
古橋的散文,隱地的小說,我還喜歡陳修雙,孟瑤,繁露、張秀亞、喬曉芙......由西洋
翻譯的文學作品移轉與趣到本國現代作家的創作上,該是我多年來對文學愛好的一個轉
捩吧!總之,老是有一種極貼心的感覺,覺得:讀書真好!

可是數學仍舊是差呀!差!

說讀書,總會聯想到功課,數學的差不是一天兩天,但到如今已經「淪落」到「背」的
地步了!不是背程式,而是背範題,考試時老師其實是給面子的,有的原封動的將綀習
題移到考卷上,演算方法及數字都一些不差,如果背會了,原樣抄記過去給了,有時也
羞自己何以如此不堪,但是不懂哪,怎麼解得出式子!已經高二下了,重頭來過也來不
及!我已經不錯了!郭月裡她們暑假作業題都是用複寫紙複寫的呢!一人複寫幾個習
題,然後交換,字跡不同,複寫紙也有黑也有藍,還不是都交了,註冊了事,教務處只
管蓋戳子,也不管是筆寫複寫!倒是我認真「抄」的這批人是傻子了!

而數學不好,考大學的問題就是一大麻煩!有時,我幾乎是不願去想它!考不上,還有
一條退路,考夜間部,唉唉!不想也罷!到時再說!黎平石來了他所謂的「最後通
牒」,他信中說:

「我知道我刺傷了妳,但相信我的心仍是真誠的,妳心中有志維志紹,我心中有方美
華,我們的心都是自由卻純潔的,請不要認為我騙妳感情的騙子,而對妳時我沒有絲虛
假,而對方美華,我覺得歉疚,我對她印象滿好,但不是愛,妳是唯一真正使我動心的
人,我已經失望,我不以為倔強而純真的妳能夠接受已犯錯的我,好好讀書吧!考完聯
考再說,我仍會等待妳成長,我不論到任何地方,只要我有所變動,我都會和妳聯繫,
我永遠等待,等待妳回心轉意。」

信是很美的信,句子是很好的句子,他說的話也沒有錯,我是不太講理,我的心中可預
有志維志紹,卻不開心他與方美華一起,可是,我無如何也沒法立刻的再接納他啊!我
還是好好讀書吧!考完聯考再說。

我沒有回他的信。

大雨那日的愛意至今仍存留在我心中....他的心,跳躍一如急擂的鼓,他的手,一下下攏
撫著我的髮.....

擁著彼、靠著枕,我仍能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醒著,夢著,我感覺,也聽到,全是他
的心烈烈的跳動著,一下下的,一下下的.....

而現在這事已經結束了。

已經結束。

我的淚水滴在書上,這次是英文課本,上次是國文。數學簿,作文簿上都曾滴點過,滴
點過我的淚水,我的傷悲、絕望、哀痛、顏面盡失的淚水!

日子過得出奇的慢,我得一天天數算又數算,星期六星期日才能踱到,日子也過得出奇
的快,好像沒有多久,高二的課程已經結束,暑假也過得快,然後又開學,開了學,糊
裏糊塗的上了高三!

終於上了高三。

高三是依升大學的考試組別分的班,人少嘛,甲乙丙三組就分了三班,一時天下大亂,
因為好些「外鄉」男子殺進了我們班,全不熟識的!剛合在一個班上,大家都斯文兮兮
的,男生尖頭女生淑,我尤其是靜而慧,溫文秀雅兼而有之!因為女生十三人,我是那
多餘的,不能合「兩個女生坐一桌」的條件的,我,「許配」給了男生,我和袁明剛一
起坐!

袁明剛,那個出奇怕羞,出奇呆頭,出奇躲女生的傢伙,坐沒兩天,已經有消息傳來,
原先就在我們班的胖胖溫良說的,他告訴我,袁明剛告訴了原先他班上的人說:「怎麼
辦?李儒是個太妹!和她一起坐糟了!」

他個鬼頭!我得好好表現一下才成!

我靜靜的,不言不語的坐他身旁,像隻柔柔的好貓!上課聽講,記筆記,下課輕手輕腳
離開桌椅,找個機會,仙聲仙語的捏著嗓子對他說:「袁明剛,麻煩你,掉在那邊的橡
皮撿給我好不好?」

咱家聲音可以當播音員的,還附帶酒窩,不怕他不認為我嬌柔!

果然,沒多久,又有消息傳給了我:「李芳儒脾氣很好的!教養也好!錯看她了!」也
是袁明剛說的。這還差不多!誰說頭髮打了薄,褲管緊了些就是太妹?住婦聯一二屯
的,就非得跟四海幫四維幫有關係了?豈有此理!

四維四海的老大們經常君臨婦聯一屯,聽說那個黃什麼基是他們的老么,我不認得,也
不敢來往,我要做太妹還差十截咧!

很快就要第一次月考,大夥全乖巧的坐在位子上啃東啃西,我忽睜眼閉目專心背的解析
幾何,袁明剛大吃一驚,壓低了嗓子問我:「妳幹什麼?妳在,妳在.......」
可是,泪水却不肯听我的这些解释,泪水啊!一波一波的垂流,温温热热痒痒,总是在
不恰当的时机里侵犯我的脸腮!甚至于在起立答覆不出老师的问题时,也会莫名的,勿
忙的窜涌出来!搞得老师和同学都大惊失色,不明白答不出问题何以会对我造成这样大
的伤害?

我不愿去对任何人说解我胸怀中的疼痛,我想,黎平石手上牵着另一个女子的事实我或
许可以接受,我却恨他恼他做出的姿态!我真恨!我真恨!真恨!那是一种卑鄙的欺骗
哪!我读不下功课,看不清马路,听不明别人的说话,镇日里浑浑噩噩,挨日而已。

黎平石当然有信来,又解说又道歉,又要和我面谈,面谈什么呢?他要说的信上都说明
白了,那是一个彼此很谈得来的女同事,那个方美华小姐,他们相约去看电影,如此而
已,牵手只是偶发事件,也是他们的第一次,但他心中真正喜欢的是我,他对方美华的
感情是远比不上我的,真的如此,黎平石这样说。

我想,我是太小了,我才十七岁,真的还不能了解成人世界中的所谓爱情,他这样做是
对的吗?是我错了?还是他不对,我也不对?不,我不理解,我真的不能,也无法理
解。

浑噩直到十月,秋来。

一天,桂容传过来一个用许多钉书针密钉的纸信结,我费了半天劲拆开,看了,第一句
她写道:「看了不要生气,看后立刻折撕掉。」

什事这样严重呢?我继续读下去:「老姐,妳面色苍白,神情不佳,精神萎顿,越来越
瘦,不要怕羞,老实告诉我,妳是不是有了麻烦?我带妳去看Dr.。」

什么意思?

下课,我踱到桂蓉座位旁,桂蓉扯了我向教室后方走,走到四健会那边,看到铁笼中的
小白兔缩脖脖抖耳的,好可爱!还有瘦瘦的二只猪,在相当干爽洁净的猪圈里咕咕嘟嘟
的唱着什么,四健会只有会员才有兴趣去,没有人认得我们。

桂蓉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她拉牵着我的手,亲昵的捏我,并且低声的问:「我有没有
猜错?」

她猜了什么?

我说:「我没有生病啊~!」

桂蓉说:「星期六晚上我陪我表姐去医生那里,就是,就是妇产科碄,半个钟头就好
了,我表姐说不痛呢。」

什么?老天!我可算听出点苗头来了!

「桂蓉!妳个死鬼!妳以为我怎么啦?」

桂蓉一缩颈再一吐舌头。

「老姐,是不是,妳是不是有啦?」

「妳妈哟!」

桂蓉脸红到耳朵了!

她一定没料到我也会口出粗话!

「少放妳的大屁!妳以为人家都像妳这么三八?妳以为我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径自回教室去,一路走,一路气,气得频频骂「王八蛋」!

还不及座位上坐好,我已经哭出声来,这个大三八,神经病!她和阿花吴美芬是我们班
上一对宝!一共七十六!

我哭了整整一节课,边哭,我边思索,边检讨,桂蓉是一片好心,虽然好心得三八,但
也要怪我自己,这一阵子我的确吃不好睡不稳,又苍白又萎瘦,是一副病恹的样子,不
能怪她那自以是的破脑子胡想!而且,我要强,不肯和任何人说心中事,有空没空都哭
上一鼻子,怎禁得了人家乱猜一气?

我写了条子传给桂蓉,谢谢她并向她道歉,又跑到福利社了一支冰棒请她,使她破涕为
笑,然后,我警告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已经闹出这样大的笑话来,真不能再混日子
了!连来小考都一塌糊涂!那日英文单字还考了个十五分,真是!怎么说?对得起谁
哟?

我用好一段日子才渐渐恢复了笑容,也让功课回到轨道上。

我上学,放学。

我给志维写信,偶也想念志绍。

我还不定时的接读黎平石的信,只是不覆。

我觉得日子过得满好。

我决心在高中阶段不再搞什么情感的名堂了!我的易受伤的心经不起这些名堂的折磨!
虽然,我仍会花费许多时间在发呆及乱想上,但,毕竟我安然的过着日子,没有再让自
己及任何人伤害我!

平日放学后我听听美军电台和青春乐,星期天剪报和贴报就是我最安慰的快乐!我喜欢
古桥的散文,隐地的小说,我还喜欢陈修双,孟瑶,繁露、张秀亚、乔晓芙......由西洋
翻译的文学作品移转与趣到本国现代作家的创作上,该是我多年来对文学爱好的一个转
捩吧!总之,老是有一种极贴心的感觉,觉得:读书真好!

可是数学仍旧是差呀!差!

说读书,总会联想到功课,数学的差不是一天两天,但到如今已经「沦落」到「背」的
地步了!不是背程式,而是背范题,考试时老师其实是给面子的,有的原封动的将綀习
题移到考卷上,演算方法及数字都一些不差,如果背会了,原样抄记过去给了,有时也
羞自己何以如此不堪,但是不懂哪,怎么解得出式子!已经高二下了,重头来过也来不
及!我已经不错了!郭月里她们暑假作业题都是用复写纸复写的呢!一人复写几个习
题,然后交换,字迹不同,复写纸也有黑也有蓝,还不是都交了,注册了事,教务处只
管盖戳子,也不管是笔写复写!倒是我认真「抄」的这批人是傻子了!

而数学不好,考大学的问题就是一大麻烦!有时,我几乎是不愿去想它!考不上,还有
一条退路,考夜间部,唉唉!不想也罢!到时再说!黎平石来了他所谓的「最后通
牒」,他信中说:

「我知道我刺伤了妳,但相信我的心仍是真诚的,妳心中有志维志绍,我心中有方美
华,我们的心都是自由却纯洁的,请不要认为我骗妳感情的骗子,而对妳时我没有丝虚
假,而对方美华,我觉得歉疚,我对她印象满好,但不是爱,妳是唯一真正使我动心的
人,我已经失望,我不以为倔强而纯真的妳能够接受已犯错的我,好好读书吧!考完联
考再说,我仍会等待妳成长,我不论到任何地方,只要我有所变动,我都会和妳联系,
我永远等待,等待妳回心转意。」

信是很美的信,句子是很好的句子,他说的话也没有错,我是不太讲理,我的心中可预
有志维志绍,却不开心他与方美华一起,可是,我无如何也没法立刻的再接纳他啊!我
还是好好读书吧!考完联考再说。

我没有回他的信。

大雨那日的爱意至今仍存留在我心中....他的心,跳跃一如急擂的鼓,他的手,一下下拢
抚着我的发.....

拥着彼、靠着枕,我仍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醒着,梦着,我感觉,也听到,全是他
的心烈烈的跳动着,一下下的,一下下的.. ...

而现在这事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

我的泪水滴在书上,这次是英文课本,上次是国文。数学簿,作文簿上都曾滴点过,滴
点过我的泪水,我的伤悲、绝望、哀痛、颜面尽失的泪水!

日子过得出奇的慢,我得一天天数算又数算,星期六星期日才能踱到,日子也过得出奇
的快,好像没有多久,高二的课程已经结束,暑假也过得快,然后又开学,开了学,糊
里糊涂的上了高三!

终于上了高三。

高三是依升大学的考试组别分的班,人少嘛,甲乙丙三组就分了三班,一时天下大乱,
因为好些「外乡」男子杀进了我们班,全不熟识的!刚合在一个班上,大家都斯文兮兮
的,男生尖头女生淑,我尤其是静而慧,温文秀雅兼而有之!因为女生十三人,我是那
多余的,不能合「两个女生坐一桌」的条件的,我,「许配」给了男生,我和袁明刚一
起坐!

袁明刚,那个出奇怕羞,出奇呆头,出奇躲女生的家伙,坐没两天,已经有消息传来,
原先就在我们班的胖胖温良说的,他告诉我,袁明刚告诉了原先他班上的人说:「怎么
办?李儒是个太妹!和她一起坐糟了!」

他个鬼头!我得好好表现一下才成!

我静静的,不言不语的坐他身旁,像只柔柔的好猫!上课听讲,记笔记,下课轻手轻脚
离开桌椅,找个机会,仙声仙语的捏着嗓子对他说:「袁明刚,麻烦你,掉在那边的橡
皮捡给我好不好?」

咱家声音可以当播音员的,还附带酒窝,不怕他不认为我娇柔!

果然,没多久,又有消息传给了我:「李芳儒脾气很好的!教养也好!错看她了!」也
是袁明刚说的。这还差不多!谁说头发打了薄,裤管紧了些就是太妹?住妇联一二屯
的,就非得跟四海帮四维帮有关系了?岂有此理!

四维四海的老大们经常君临妇联一屯,听说那个黄什么基是他们的老幺,我不认得,也
不敢来往,我要做太妹还差十截咧!

很快就要第一次月考,大伙全乖巧的坐在位子上啃东啃西,我忽睁眼闭目专心背的解析
几何,袁明刚大吃一惊,压低了嗓子问我:「妳干什么?妳在,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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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亞的"曾經"   爱亚的"曾经"   Part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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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喜與怨‧


「民國四十九年九月五日星期一。」

我在我的日記本子上用鋼筆仔細的寫下了這一行字,然
後,我扯過報紙,很興奮的抄下報上的大字標題:楊傳廣
旗開得勝,一百公尺十秒七,跳遠七英尺五六,比強生高
出不少

這是最近默默不愛言語的我,在沉寂無趣的生活中唯一快
樂的事了!楊傳廣,他是我們在羅馬世運會最大的希望,
也是我們歷年來在體育上的最大希望!多麼棒的事!總被
別人譏為「東亞病夫」的我們也能有這樣傑出的運動人
才!

這一陣子,我不知是怎樣將一分鐘,一小時一小時,一整
天一整天,緩慢而迷糊的揮送去的!「黎平石事件」對我
的打擊遠超過我的想像!這不能算是愛情吧?我還這樣幼
小,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只能算是更進一步的友誼而已,我
對他也僅只是喜歡而已,我們又沒有怎麼樣!他自是有權
利去交他的女朋友,談他的戀愛,我那有什麼資格去生人
什麼氣!是的,是的,我那有什麼資格.....
‧青春的喜与怨‧


「民国四十九年九月五日星期一。」

我在我的日记本子上用钢笔仔细的写下了这一行字,然
后,我扯过报纸,很兴奋的抄下报上的大字标题:杨传广
旗开得胜,一百公尺十秒七,跳远七英尺五六,比强生高
出不少

这是最近默默不爱言语的我,在沉寂无趣的生活中唯一快
乐的事了!杨传广,他是我们在罗马世运会最大的希望,
也是我们历年来在体育上的最大希望!多么棒的事!总被
别人讥为「东亚病夫」的我们也能有这样杰出的运动人
才!

这一阵子,我不知是怎样将一分钟,一小时一小时,一整
天一整天,缓慢而迷糊的挥送去的! 「黎平石事件」对
我的打击远超过我的想像!这不能算是爱情吧?我还这样
幼小,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算是更进一步的友谊而已,
我对他也仅只是喜欢而已,我们又没有怎么样!他自是有
权利去交他的女朋友,谈他的恋爱,我那有什么资格去生
人什么气!是的,是的,我那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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