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d Glimpses of Distinguished Career: Pi-Twan Huang 黃碧端: Part 0010d
專欄 Columns: Part B: Pi-Twan Huang 黃碧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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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專欄: 把脈社會專欄 Columns:
Pi-Twan Huang 黃碧端
閱讀比會改 「火星文」重要
黃碧端  2006/3 遠見雜誌 第237期
http://www.gvm.com.tw/Forum/Content.aspx?ser=11904
(Chinese Traditional Version)
今年大學國文學測,有一題是要考生改一篇短文中用語的不當。這樣的題型其實再平常
不過,但因為所用短文的文字,被認為是青少年網路流行的「火星文」,引發了偌大爭
議。

「火星文」是什麼?大概還沒有明確的定義。但跟我們把舉止怪誕或講理講不通的人叫
做「火星人」一樣,主要應是取其難解或異類之意。

被歸類為「火星文」的,通常包含了很多青少年口語,夾雜注音、表情符號、英文字
母、方言或近音字,語法也即興而隨意。「火星文」差不多也是青少年檢驗彼此是否同
類的「共同語言」。我曾注意到一個博覽群書,文章寫得極好的學生,在跟同儕網路交
談時,竟也通篇「火星」,還加上即興漫畫,跟寫報告長篇議論時判若兩人!

這次學測的考題,標準答案指出要改的,像「有夠衰」「氣到不行」「做反省的動作」
「粉不錯吃滴」一類,改的只是流行口語,除了「做反省的動作」,其他都不一定「不
當」。通篇中最「火星」的,其實是題目前面的範例:出題人告訴考生說,像文章裡的
「3Q得Orz」,就得改成「感謝得五體投地」,因為3Q意指thank you,而Orz是藉三字母
表示「跪拜在地」之狀。

這個範例,坦白說,舉得實在太不好了。Orz是一個很巧妙的「象形字」,用三個字母
構成像一個人匍匐在地的形狀。3Q得Orz,翻成「感謝得要磕頭」或「感謝得匍匐在
地」都可以,就是不能「感謝得五體投地」,因為「五體投地」典出古印度最恭敬的致
敬儀式,指雙膝雙肘及頭五處著地,只能形容「欽佩」,不能形容「感謝」。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叫青少年改「火星文」並無意義。會改「火星文」的小孩可能
只是從今年開始準備,把有理無理的「火星文」連同怎麼改的標準答案都背得爛熟,以
備屆時應考。對關心下一代國文程度的人來說,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可怕的噩夢了。

高雄有一個國中曾用半年時間完成一個調查,發現國小高年級到國中,是學生最熱中
「火星文」的階段,到高中就逐漸降溫了。而諷刺的是,我們卻在他們已經開始「降
溫」時去考他們,等於強迫他「重施故技」,甚至把「火星文」當考前聖經讀。

如果我們的教育能使青少年始終保持閱讀和探索的興趣,從閱讀中他自然能培養出較好
的語文程度;因為好探索,他也能從同儕共同的喜好中得到認同,互為啟發。這樣的孩
子,如果創造出Orz這麼形象化的表情字,換個場合又會寫正式文章,不是很美妙嗎?
真正的問題在於,就如禁止學生留長髮不會使他「行為端正」,要學生改「火星文」也
無法使他國文進步。

(作者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校長;本專欄由洪蘭、黃達夫、黃碧端共同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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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比会改 「火星文」重要
黄碧端  2006/3 远见杂誌 第237期
http://www.gvm.com.tw/Forum/Content.aspx?ser=11904
(Chinese Simplified Version)
今年大学国文学测,有一题是要考生改一篇短文中用语的不当。这样的题型其实再平常
不过,但因为所用短文的文字,被认为是青少年网路流行的「火星文」,引发了偌大争
议。

「火星文」是什麽?大概还没有明确的定义。但跟我们把举止怪诞或讲理讲不通的人叫
做「火星人」一样,主要应是取其难解或异类之意。

被归类为「火星文」的,通常包含了很多青少年口语,夹杂注音、表情符号、英文字
母、方言或近音字,语法也即兴而随意。「火星文」差不多也是青少年检验彼此是否同
类的「共同语言」。我曾注意到一个博览群书,文章写得极好的学生,在跟同侪网路交
谈时,竟也通篇「火星」,还加上即兴漫画,跟写报告长篇议论时判若两人!

这次学测的考题,标準答案指出要改的,像「有够衰」「气到不行」「做反省的动作」
「粉不错吃滴」一类,改的只是流行口语,除了「做反省的动作」,其他都不一定「不
当」。通篇中最「火星」的,其实是题目前面的範例:出题人告诉考生说,像文章里的
「3Q得Orz」,就得改成「感谢得五体投地」,因为3Q意指thank you,而Orz是藉叁字母
表示「跪拜在地」之状。

这个範例,坦白说,举得实在太不好了。Orz是一个很巧妙的「象形字」,用叁个字母
构成像一个人匍匐在地的形状。3Q得Orz,翻成「感谢得要磕头」或「感谢得匍匐在
地」都可以,就是不能「感谢得五体投地」,因为「五体投地」典出古印度最恭敬的致
敬仪式,指双膝双肘及头五处著地,只能形容「钦佩」,不能形容「感谢」。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叫青少年改「火星文」并无意义。会改「火星文」的小孩可能
只是从今年开始準备,把有理无理的「火星文」连同怎麽改的标準答案都背得烂熟,以
备届时应考。对关心下一代国文程度的人来说,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噩梦了。

高雄有一个国中曾用半年时间完成一个调查,发现国小高年级到国中,是学生最热中
「火星文」的阶段,到高中就逐渐降温了。而讽刺的是,我们却在他们已经开始「降
温」时去考他们,等於强迫他「重施故技」,甚至把「火星文」当考前圣经读。

如果我们的教育能使青少年始终保持阅读和探索的兴趣,从阅读中他自然能培养出较好
的语文程度;因为好探索,他也能从同侪共同的喜好中得到认同,互为启发。这样的孩
子,如果创造出Orz这麽形象化的表情字,换个场合又会写正式文章,不是很美妙吗?
真正的问题在於,就如禁止学生留长髮不会使他「行为端正」,要学生改「火星文」也
无法使他国文进步。

(作者为国立台南艺术大学校长;本专栏由洪兰、黄达夫、黄碧端共同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