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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Columns: Part B: Pi-Twan Huang 黃碧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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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專欄: 把脈社會專欄 Columns:
Pi-Twan Huang 黃碧端
「高學費」與「五年500億」
黃碧端  2005/9 遠見雜誌 第231期
http://www.gvm.com.tw/Forum/Content.aspx?ser=11260
(Chinese Traditional Version)
台灣的大學收的是「高學費」嗎?客觀地說,不是。但近幾年來,對學費的辯論乃至抗
爭,像季節性的症候,每年春末夏初各校要提報下年學費的時候,就會發作起來。今
年,在六十幾個申請調漲的學校中,教育部杜正勝部長面對強大的抗爭壓力,一夕之間
將已公布的十八個通過的調漲學校名單降為十個。「民怨」是暫時平息了,但是,類似
戲碼年年都會上演,台灣的高等教育,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沒有任何可反映市場或以
合理的成本提升品質的空間。

台灣不是「高學費」,最顯然的指標,是學費跟全年每戶平均所得的比較:私立大學一
學年收費(約新台幣10.7萬元)占全年每戶平均所得(約新台幣106.4萬元)的10%上
下,國立大學則約5%。這個比例,跟先進的美、日比,都遠遠為低。在歐洲,連高稅
負的社會福利國家不收學費的也已經愈來愈少;而開始收的,如英國,幾年之間一路飆
漲,目前已逼近新台幣10萬元(外國學生且三倍收費),並預告2006年學費將調漲至
3000英鎊(約新台幣17萬元),其漲價趨勢不變,至為明顯。

不是「高學費」而幾乎注定會年年被抗議的,大概只有台灣。最大的原因,仍在大學數
量膨脹過速。從前可能開始謀職成為生產力的,現在因為要繼續做大學生、甚至研究
生,不僅無助於家庭經濟,反而成為純消費人口。即使家庭有能力負擔他們的學費,他
們仍多少會把「不接受調漲」視同心理上對自己和父母家庭的交代。其次我們必須正視
過去五、六年間,台灣經濟的快速惡化確實造成相當比例的「新貧」。這些新貧面對高
教「普及」的新形勢,連選擇讓孩子不繼續升學的自由都沒有;他們是真正的弱勢,只
能企望少付學費!

然而,一流大學是金子打造出來的。一個哈佛大學,一年的經費就超過台灣五十幾所公
立大學自政府拿到的預算總和。台灣如果高教預算無法增加,大學數量也難以減少,年
輕人也不可能捨升學另謀發展;則高等教育面對的,必然是品質稀釋,舉世前進我獨後
退的窘境。然而,我們畢竟也看到政府大手筆地規劃了「五年500億」的巨額補助,準
備只讓六、七所「研究型大學」獨得;當局打造頂尖學府的用心雖可理解,但哈佛本來
就不是一到五年造就的,孤注一擲的經費幾乎注定會是可怕的浪費。

六、七年前政府曾以五年100億的特別預算,挹注五、六所大學的研究計畫,結果諸多
執行的困難還曾造成主事者受到「執行不力」的懲處。如今在更惡劣的高教環境中,這
五倍於當年的經費,幾乎必然會更造成得者陳倉米爛而不得者無米為炊。台灣不是「高
學費」國家,但是需要較高學費的資源,才能提升經營環境和教學品質。有500億可花
的政府,應該想的是這樣的問題。

(作者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校長;本專欄由洪蘭、黃達夫、黃碧端共同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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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学费」与「五年500亿」
黄碧端  2005/9 远见杂誌 第231期
http://www.gvm.com.tw/Forum/Content.aspx?ser=11260
(Chinese Simplified Version)
台湾的大学收的是「高学费」吗?客观地说,不是。但近几年来,对学费的辩论乃至抗
争,像季节性的症候,每年春末夏初各校要提报下年学费的时候,就会发作起来。今
年,在六十几个申请调涨的学校中,教育部杜正胜部长面对强大的抗争压力,一夕之间
将已公布的十八个通过的调涨学校名单降为十个。「民怨」是暂时平息了,但是,类似
戏码年年都会上演,台湾的高等教育,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任何可反映市场或以
合理的成本提升品质的空间。

台湾不是「高学费」,最显然的指标,是学费跟全年每户平均所得的比较:私立大学一
学年收费(约新台币10.7万元)占全年每户平均所得(约新台币106.4万元)的10%上
下,国立大学则约5%。这个比例,跟先进的美、日比,都远远为低。在欧洲,连高税
负的社会福利国家不收学费的也已经愈来愈少;而开始收的,如英国,几年之间一路飙
涨,目前已逼近新台币10万元(外国学生且叁倍收费),并预告2006年学费将调涨至
3000英镑(约新台币17万元),其涨价趋势不变,至为明显。

不是「高学费」而几乎注定会年年被抗议的,大概只有台湾。最大的原因,仍在大学数
量膨胀过速。从前可能开始谋职成为生产力的,现在因为要继续做大学生、甚至研究
生,不仅无助於家庭经济,反而成为纯消费人口。即使家庭有能力负担他们的学费,他
们仍多少会把「不接受调涨」视同心理上对自己和父母家庭的交代。其次我们必须正视
过去五、六年间,台湾经济的快速恶化确实造成相当比例的「新贫」。这些新贫面对高
教「普及」的新形势,连选择让孩子不继续升学的自由都没有;他们是真正的弱势,只
能企望少付学费!

然而,一流大学是金子打造出来的。一个哈佛大学,一年的经费就超过台湾五十几所公
立大学自政府拿到的预算总和。台湾如果高教预算无法增加,大学数量也难以减少,年
轻人也不可能捨升学另谋发展;则高等教育面对的,必然是品质稀释,举世前进我独後
退的窘境。然而,我们毕竟也看到政府大手笔地规划了「五年500亿」的巨额补助,準
备只让六、七所「研究型大学」独得;当局打造顶尖学府的用心虽可理解,但哈佛本来
就不是一到五年造就的,孤注一掷的经费几乎注定会是可怕的浪费。

六、七年前政府曾以五年100亿的特别预算,挹注五、六所大学的研究计画,结果诸多
执行的困难还曾造成主事者受到「执行不力」的惩处。如今在更恶劣的高教环境中,这
五倍於当年的经费,几乎必然会更造成得者陈仓米烂而不得者无米为炊。台湾不是「高
学费」国家,但是需要较高学费的资源,才能提升经营环境和教学品质。有500亿可花
的政府,应该想的是这样的问题。

(作者为国立台南艺术大学校长;本专栏由洪兰、黄达夫、黄碧端共同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