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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Columns: Part B: Pi-Twan Huang 黃碧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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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專欄: 把脈社會專欄 Columns:
Pi-Twan Huang 黃碧端
台灣社會「情何以堪」
黃碧端  2005/6 遠見雜誌 第228期
http://www.gvm.com.tw/Forum/Content.aspx?ser=10918
(Chinese Traditional Version)
國民、親民兩個在野大黨的黨主席訪問北京,舉世矚目,兩岸和解也出現曙光。冷靜的
國家領袖,這時應當借力使力,既給在野黨立功空間,也給自己從兩岸僵局中解套的機
會。

可惜的是,阿扁總統即使智足以見此,個性卻做不到。他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繼續罵連
戰的口鋒,一上電視,卻便又渾然忘我砲火四射;硝煙所及,說宋楚瑜在「扁宋會」,
用支持民進黨特定法案來換取訪中,說許文龍在發表支持中共「反分裂法」談話後,曾
私下向他致歉表示「後悔」,又暗諷李前總統想當「台灣國父」,拿諾貝爾獎,把現任
總統當兒子管,「叫我情何以堪」……。

而其結果是,人人「情何以堪」。——陪同宋楚瑜在北京訪問的親民黨立委兼程趕回台
北,跟國民黨立委聯手杯葛綠營法案,以證明親民黨沒被收買;許文龍的公司總經理出
面澄清,許的談話是深思的結果,意思當然是沒「後悔」這回事,但不管有沒有,以後
還有誰敢和陳總統交心才是最大的問題;至於李登輝,則直接說「心寒」。——陳總統
說了這些話,對他的正面效益看不出來,負面結果已經立即顯現。

不過總統談話中也有一些合度的語言,他說了「資政不是一言堂」,不會因為許文龍支
持「反分裂法」,就撤他的資政頭銜,也說了自己只是「平凡總統」,並無他想。

這些話沒受到注意,固然是因為不聳動,不易吸引注目,但更可能因為在印證行為的時
候,這些話不十分看得出背後的誠意,聽者自然也就不會當真。

假如陳總統平日對逆耳之言或相左的立場,能相待以禮不出惡言,不會動不動自己上媒
體指責、怒罵,或「爆料」,則他自認非「一言堂」,或自謂「平凡」,自然就能得到
較大的認同和敬意。

晚期的蔣經國,一手主導本土化政策,落實解嚴、開放黨禁,同時深入民間,與百性苦
樂相共。儘管在這樣的自我要求下,異議者的辱罵和暴力場面仍時有所見,然而蔣氏未
曾公開對不同意見的人出言責備,更不要說怒罵,或把暴露私人談話當做手段。能做到
這樣,則其非「一言堂」,不言自明;其以「平凡」自奉,百姓知其為謙沖。

語言的節制是所有社會規範的基礎,也是人際和諧的要件。近十幾年來,主持大政者對
不同意的聲音,動輒以叫罵怒責,或暴露隱私的方式相向。在野在朝,上自元首下至小
民,日漸成為常態,如果我們看到台灣整個社會變得粗俗暴戾,政治人物實在要負最大
的責任!

當元首人物說卸任元首還不斷想左右他、把他當兒子,「情何以堪」時,我們也要問,
當政治人物不斷以語言暴力相向,把百姓變成語言垃圾桶時,我們是不是更「情何以
堪」?

(作者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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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社会「情何以堪」
黄碧端  2005/6 远见杂誌 第228期
http://www.gvm.com.tw/Forum/Content.aspx?ser=10918
(Chinese Simplified Version)
国民、亲民两个在野大党的党主席访问北京,举世瞩目,两岸和解也出现曙光。冷静的
国家领袖,这时应当借力使力,既给在野党立功空间,也给自己从两岸僵局中解套的机
会。

可惜的是,阿扁总统即使智足以见此,个性却做不到。他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继续骂连
战的口锋,一上电视,却便又浑然忘我砲火四射;硝烟所及,说宋楚瑜在「扁宋会」,
用支持民进党特定法案来换取访中,说许文龙在发表支持中共「反分裂法」谈话後,曾
私下向他致歉表示「後悔」,又暗讽李前总统想当「台湾国父」,拿诺贝尔奖,把现任
总统当儿子管,「叫我情何以堪」……。

而其结果是,人人「情何以堪」。——陪同宋楚瑜在北京访问的亲民党立委兼程赶回台
北,跟国民党立委联手杯葛绿营法案,以證明亲民党没被收买;许文龙的公司总经理出
面澄清,许的谈话是深思的结果,意思当然是没「後悔」这回事,但不管有没有,以後
还有谁敢和陈总统交心才是最大的问题;至於李登辉,则直接说「心寒」。——陈总统
说了这些话,对他的正面效益看不出来,负面结果已经立即显现。

不过总统谈话中也有一些合度的语言,他说了「资政不是一言堂」,不会因为许文龙支
持「反分裂法」,就撤他的资政头衔,也说了自己只是「平凡总统」,并无他想。

这些话没受到注意,固然是因为不耸动,不易吸引注目,但更可能因为在印證行为的时
候,这些话不十分看得出背後的诚意,听者自然也就不会当真。

假如陈总统平日对逆耳之言或相左的立场,能相待以礼不出恶言,不会动不动自己上媒
体指责、怒骂,或「爆料」,则他自认非「一言堂」,或自谓「平凡」,自然就能得到
较大的认同和敬意。

晚期的蒋经国,一手主导本土化政策,落实解严、开放党禁,同时深入民间,与百性苦
乐相共。儘管在这样的自我要求下,异议者的辱骂和暴力场面仍时有所见,然而蒋氏未
曾公开对不同意见的人出言责备,更不要说怒骂,或把暴露私人谈话当做手段。能做到
这样,则其非「一言堂」,不言自明;其以「平凡」自奉,百姓知其为谦冲。

语言的节制是所有社会规範的基础,也是人际和谐的要件。近十几年来,主持大政者对
不同意的声音,动辄以叫骂怒责,或暴露隐私的方式相向。在野在朝,上自元首下至小
民,日渐成为常态,如果我们看到台湾整个社会变得粗俗暴戾,政治人物实在要负最大
的责任!

当元首人物说卸任元首还不断想左右他、把他当儿子,「情何以堪」时,我们也要问,
当政治人物不断以语言暴力相向,把百姓变成语言垃圾桶时,我们是不是更「情何以
堪」?

(作者为国立台南艺术大学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