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人见面常问：”吃饱没？”，”贵庚？”，”府上那里？”。三者中被问最多的应 该是：” 府上那里？” 对此问题，我太太菊龄的回答很简单：”温州人。”因她爸妈均是温州人。她是纯种； 不像我，我是杂种，出生于四川重庆的中华杂种。 著名的温州人，有钱的、会作生意的、会炒房地产的温州人。二零零五年十月，当我们 游过张家界、湖南、四川、九寨沟、峨嵋山后，飞抵温州。菊龄和她妹妹霭理会合了她 们的大哥雨萍，三位纯种温州人在一次我们作东的八桌酒席宴会中与八十几位远近亲戚 重聚。想想看，八十余位纯种温州人啊！我和中川这两位准温州女婿，两位中华杂种 人，在八十多位纯种温州人当中应酬周旋。 在现今世上，同时同地能有如此多纯种人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随各种各类发展， 异乡人、异省人、异国人、异族人之间的通婚愈来愈多，台湾如此，中国如此，美国如 此，世界如此。 The world is becoming a village. 这种逐渐朝世界村方向演进的趋势是不可 挡的趋势。像菊龄、霭理、雨萍这样的纯种人愈来愈少，像我和中川这样的杂种人愈来 愈多。中川和我愈来愈是惯例；而霭理、菊龄、雨萍则愈来愈是特例。 我和菊龄都爱狗。一九九三年底我们家的名叫Huggie的纯种雪特蓝牧羊犬辞世，全家痛 哭。纯种的英文字是pure bred 或thoroughbred，杂种狗在美国俗称mud。我女儿、女婿的 名叫Shaq 的黑狗即是mud，它身强体壮，奔跑如飞。纯种狗的父母亲血缘太近，身体不 如杂种狗。人亦然。像我和中川这两位中华杂种人的身体都蛮好，抵抗力强，不易生 病。从这观点看，杂种人是挺健康的。 一般而言，根据我与纯种人共同生活数十年的经验，杂种人的基因来自血缘较远的双 亲，在吃方面较不偏食，能吃多种各类食物；纯种人则较为偏食，对一些新奇食物不敢 轻易尝试。从吃的观点看，杂种人似乎较为不自限。 买纯种狗较昂贵，买杂种狗较便宜。但人非狗，总不能说纯种人较贵，杂种人较贱吧！ 历史上曾有一段时间，人如货般被买被卖，但那已是过去式。在现今时代，人是不能被 买卖的，故无论纯种人、杂种人，均无贵贱之分。我们中华杂种人在这方面也没吃亏。 在如同种族熔炉一般的美国，除中华杂种人外，由于异族、异国通婚不断增加，如中 美、欧亚混血儿等的杂种人也逐渐增多。如众所周知，中美、欧亚混血儿常长得相当漂 亮、英俊。我女儿是出生于LA 的ABC，女婿则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韩裔。他俩将来若 生孩子，应该被称为中韩混血儿，也属杂种人。我原就是杂种人，将来的外孙也自是杂 种人。 四十多年前，我于大一时曾住台大附近的信义学舍，与Don Baron ﹝中文名为柏大恩， 笔名为狄仁华。 ﹞同室。在阔别近半世纪后，我们于2006 年中在LA 重逢。柏大恩与其 妻雅美在夏威夷大学读书时相识，雅美来自台湾。两人之子克里斯多夫(Christopher) 是 中美混血儿，幼时第一语文为中文国语。当时大恩、雅美规定他在家需讲中文国语，若 讲英文便被罚减每周零用钱。 Christopher便是另一优秀杂种人的好例子。 父亲于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病逝于纽约，母亲于二零零六年八月十八日病逝于纽约。在 纽约的父母所葬墓地的墓碑上，左边刻着：山西李若瑗；右边刻着：湖南胡翼军。此墓 碑显然清楚地表达出我们三兄弟的背景。 年龄越大，越有寻根的意念。美国两百年生日的一九七六那年，父母亲刚从台湾移民来 美国。某晚聊天时，父亲提起他的先辈是从河北石家庄移民至山西的。 我常自己和自己开玩笑说：我是“山湖四河”人：“山西、湖南、四川、河北”人氏 也。这充分而且毫无局限地表达出我个人的南人北相、北人南相、中华杂种的背景。蛮 值得骄傲的，不是吗？ 若有人问我那里人，我会说我是四川人，因我出生于四川重庆。我们四川历史悠久、物 产丰富、风光秀丽，沃野千里，乃天府之国也。我们四川人才济济，代出名人。正如某 一网站上所简述：“四川地灵人杰，是著名的文化之邦。它地处东西交融、南北过渡的 地理位置，多年来既有利于揉合吸收东西民族之长，又是南北文化交流的要冲。长江、 黄河两大流域文明的精华，哺育出了巴蜀地区光辉灿烂的文化。在历史的长河中，四川 是人才荟萃的地方。众多历史人物或出生于四川，或成长于四川，或在蜀地为官，或游 览于蜀地，多有遗址或纪念物留存，并留下了千古佳句与著名诗篇。李太白曾从这里杖 剑远行，杜工部曾在此地望月怀乡；陈子昂、白居易、苏东坡、陆放翁、黄庭坚、扬升 庵、张大千、郭沫若等恰若灿烂的明星，辉耀着这片浪漫的大地。刘皇叔白帝托孤，诸 葛亮六出歧山，武则天皇泽“相会”，唐玄宗剑阁闻铃，元宪宗“上帝折鞭”，多少忠 臣怨主，几许盛衰欢悲，都留在了这里的森森翠柏、茫茫白波、重重殿宇之间，留给了 风雨楼台，暮鼓晨钟……”。 若有人问我那里人，我会说我是山西人，因我父亲是山西人。我们山西煤矿丰富，北临 内蒙，西临陕西，南临河南，东临河北。我们山西有过往晋商的诸多辉煌成就，亦有近 代晋商如台湾首富郭台铭的辉煌成就。我们山西人才济济，代出名人。一个“太原道” 网站上有如下的简述：“三晋大地，人杰地灵，两千多年来，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拥现 出一批又一批著名的人物。他们之中，有著名的君主晋文公，我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 天，杰出的唯物主义思想家荀况，著名的政治家蔺相如、狄仁杰、华士安、田呈瑞、杨 深秀，著名的军事家和将领廉颇、卫青、霍去病、关羽、薛仁贵、杨业，著名的文学 家、艺术家和学者王勃、王之涣、王维、王昌龄、柳宗元、白居易、司马光、米芾、白 朴、关汉卿、郑光祖、罗贯中、傅山、阎若璩，地图学家裴秀，治黄专家贾鲁……。他 们像历史长河中灿烂的群星，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给当时的社会以积极的影响，给后人 留下了宝贵的遗产。 ”。 若有人问我那里人，我会说我是湖南人，因我母亲是湖南人。我们湖南有洞庭湖、有湘 江，西北武陵山脉，西南雪峰山脉，南五岭山脉，东罗霄山脉…。我们湖南有「惟楚有 材， 于斯为盛」的岳麓书院。我们湖南人才济济，代出名人：造纸术发名人东汉蔡伦； 清曾国藩；民国初黄兴、蔡锷；共和国毛泽东、刘少奇、胡耀邦、朱镕基；文学家沉从 文…。 若有人问我那里人，我会说我是河北人，因我父亲的先辈来自河北。我们河北有北京、 有天津，东临渤海，西临太行山，北连内蒙高原，南为华北大平原…。我们河北人才济 济， 代出名人：三国的刘备、张飞、赵云；唐宰相魏征；宋开国皇帝赵匡胤；清作家曹 雪芹；清大官作家纪晓岚…。 然而，当有人问我是那里人时，我衷心愿意回答的是：“我实实在在告诉你吧！我是中 国人，出生于四川重庆、成长于宝岛台湾、大半生侨居于美国加州的中国人。当然，无 可否认的，我也是中华杂种人，我的根被诸多不同的泉源孕育着、滋养着。 ”﹝写于南 加州﹞ |
| 中國人見面常問：”吃飽沒？”，”貴庚？”，”府上那裡？”。三者中被問最多的應 該是：” 府上那裡？” 對此問題，我太太菊齡的回答很簡單：”溫州人。”因她爸媽均是溫州人。她是純種； 不像我，我是雜種，出生於四川重慶的中華雜種。 著名的溫州人，有錢的、會作生意的、會炒房地產的溫州人。二零零五年十月，當我們 遊過張家界、湖南、四川、九寨溝、峨嵋山後，飛抵溫州。菊齡和她妹妹靄理會合了她 們的大哥雨萍，三位純種溫州人在一次我們作東的八桌酒席宴會中與八十幾位遠近親戚 重聚。想想看，八十餘位純種溫州人啊！我和中川這兩位準溫州女婿，兩位中華雜種 人，在八十多位純種溫州人當中應酬周旋。 在現今世上，同時同地能有如此多純種人聚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少。隨各種各類發展， 異鄉人、異省人、異國人、異族人之間的通婚愈來愈多，台灣如此，中國如此，美國如 此，世界如此。The world is becoming a village. 這種逐漸朝世界村方向演進的趨勢是不可 擋的趨勢。像菊齡、靄理、雨萍這樣的純種人愈來愈少，像我和中川這樣的雜種人愈來 愈多。中川和我愈來愈是慣例；而靄理、菊齡、雨萍則愈來愈是特例。 我和菊齡都愛狗。一九九三年底我們家的名叫Huggie的純種雪特藍牧羊犬辭世，全家痛 哭。純種的英文字是 pure bred 或 thoroughbred，雜種狗在美國俗稱 mud。我女兒、女婿 的名叫 Shaq 的黑狗即是 mud，牠身強體壯，奔跑如飛。純種狗的父母親血緣太近，身 體不如雜種狗。人亦然。像我和中川這兩位中華雜種人的身體都蠻好，抵抗力強，不易 生病。從這觀點看，雜種人是挺健康的。 一般而言，根據我與純種人共同生活數十年的經驗，雜種人的基因來自血緣較遠的雙 親，在吃方面較不偏食，能吃多種各類食物；純種人則較為偏食，對一些新奇食物不敢 輕易嘗試。從吃的觀點看，雜種人似乎較為不自限。 買純種狗較昂貴，買雜種狗較便宜。但人非狗，總不能說純種人較貴，雜種人較賤吧！ 歷史上曾有一段時間，人如貨般被買被賣，但那已是過去式。在現今時代，人是不能被 買賣的，故無論純種人、雜種人，均無貴賤之分。我們中華雜種人在這方面也沒吃虧。 在如同種族熔爐一般的美國，除中華雜種人外，由於異族、異國通婚不斷增加，如中 美、歐亞混血兒等的雜種人也逐漸增多。如眾所周知，中美、歐亞混血兒常長得相當漂 亮、英俊。我女兒是出生於 LA 的 ABC，女婿則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韓裔。他倆將來若 生孩子，應該被稱為中韓混血兒，也屬雜種人。我原就是雜種人，將來的外孫也自是雜 種人。 四十多年前，我於大一時曾住台大附近的信義學舍，與 Don Baron ﹝中文名為柏大恩， 筆名為狄仁華。﹞同室。在闊別近半世紀後，我們於 2006 年中在 LA 重逢。柏大恩與其 妻雅美在夏威夷大學讀書時相識，雅美來自台灣。兩人之子克里斯多夫 (Christopher) 是 中美混血兒，幼時第一語文為中文國語。當時大恩、雅美規定他在家需講中文國語，若 講英文便被罰減每週零用錢。Christopher便是另一優秀雜種人的好例子。 父親於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病逝於紐約，母親於二零零六年八月十八日病逝於紐約。在 紐約的父母所葬墓地的墓碑上，左邊刻著：山西李若瑗；右邊刻著：湖南胡翼軍。此墓 碑顯然清楚地表達出我們三兄弟的背景。 年齡越大，越有尋根的意念。美國兩百年生日的一九七六那年，父母親剛從台灣移民來 美國。某晚聊天時，父親提起他的先輩是從河北石家莊移民至山西的。 我常自己和自己開玩笑說：我是“山湖四河”人：“山西、湖南、四川、河北”人氏 也。這充分而且毫無侷限地表達出我個人的南人北相、北人南相、中華雜種的背景。蠻 值得驕傲的，不是嗎？ 若有人問我那裡人，我會說我是四川人，因我出生於四川重慶。我們四川歷史悠久、物 產豐富、風光秀麗，沃野千里，乃天府之國也。我們四川人才濟濟，代出名人。正如某 一網站上所簡述：“四川地靈人杰，是著名的文化之邦。它地處東西交融、南北過渡的 地理位置，多年來既有利於揉合吸收東西民族之長，又是南北文化交流的要衝。長江、 黄河兩大流域文明的精華，哺育出了巴蜀地區光輝燦爛的文化。 在歷史的長河中，四川 是人才薈萃的地方。眾多歷史人物或出生於四川，或成長於四川，或在蜀地為官，或游 覽於蜀地，多有遺址或纪念物留存，並留下了千古佳句與著名詩篇。李太白曾從這裡杖 劍遠行，杜工部曾在此地望月懷鄉；陳子昂、白居易、蘇東坡、陸放翁、黄庭堅、揚升 庵、張大千、郭沫若等恰若燦爛的明星，輝耀着這片浪漫的大地。劉皇叔白帝托孤，諸 葛亮六出歧山，武则天皇澤“相會”，唐玄宗劍閣聞鈴，元憲宗“上帝折鞭”，多少忠 臣怨主，幾許盛衰歡悲，都留在了這裡的森森翠柏、茫茫白波、重重殿宇之間，留给了 風雨樓台，暮鼓晨鐘……”。 若有人問我那裡人，我會說我是山西人，因我父親是山西人。我們山西煤礦豐富，北臨 內蒙，西臨陜西，南臨河南，東臨河北。我們山西有過往晉商的諸多輝煌成就，亦有近 代晉商如台灣首富郭台銘的輝煌成就。我們山西人才濟濟，代出名人。一個“太原道” 網站上有如下的簡述：“三晉大地，人杰地靈，兩千多年來，在這塊古老的土地上擁现 出一批又一批著名的人物。他們之中，有著名的君主晋文公，我國唯一的女皇帝武则 天，杰出的唯物主義思想家荀况，著名的政治家藺相如、狄仁杰、華士安、田呈瑞、楊 深秀，著名的軍事家和將领廉颇、衛青、霍去病、關羽、薛仁贵、楊業，著名的文学 家、藝術家和学者王勃、王之渙、王维、王昌齡、柳宗元、白居易、司馬光、米芾、白 朴、關漢卿、鄭光祖、羅貫中、傅山、閻若璩，地圖学家裴秀，治黄專家賈鲁……。他 們像歷史長河中燦爛的群星，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給當時的社会以積極的影響，給後人 留下了寶貴的遺產。”。 若有人問我那裡人，我會說我是湖南人，因我母親是湖南人。我們湖南有洞庭湖、有湘 江，西北武陵山脈，西南雪峰山脈，南五嶺山脈，東羅霄山脈…。我們湖南有「惟楚有 材，於斯為盛」的嶽麓書院。我們湖南人才濟濟，代出名人：造紙術發名人東漢蔡倫； 清曾國藩；民國初黃興、蔡鍔；共和國毛澤東、劉少奇、胡耀邦、朱鎔基；文學家沈從 文…。 若有人問我那裡人，我會說我是河北人，因我父親的先輩來自河北。我們河北有北京、 有天津，東臨渤海，西臨太行山，北連內蒙高原，南為華北大平原…。我們河北人才濟 濟，代出名人：三國的劉備、張飛、趙雲；唐宰相魏徵；宋開國皇帝趙匡胤；清作家曹 雪芹；清大官作家紀曉嵐…。 然而，當有人問我是那裡人時，我衷心願意回答的是：“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吧！我是中 國人，出生於四川重慶、成長於寶島台灣、大半生僑居於美國加州的中國人。當然，無 可否認的，我也是中華雜種人，我的根被諸多不同的泉源孕育著、滋養著。”﹝寫於南 加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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