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前尘,过去六十四年的岁月里,当过职业军人,教师,法定翻译,从事过商
务,客串过电影演员,写过文章,出过书,可算得上是「不定性」的了。唯一
「一以贯之」的是对西洋歌曲的爱好,从十四岁进高一开始,竟是保持了半个世
纪。
在那惨绿少年的时代,也曾跟着会弹吉他的同学,东一点,西一点,土法炼钢式
地学了个一招半数。高中时代就在风城组织了「Sweetheart」合唱团,在中山堂
唱过„Silent Night“,在中广新竹台郝履文的节目里唱过“Tom Dooley“ 。进军
校后,我在课外活动中选择了「轻音乐队」,遇见了歌唱得极好的曾精忠和弹唱
双绝的蒋鑫如,我们就成立了轻音乐队的次团-「西洋歌曲合唱团」 ,又唱了四
年,不但登台无数,还曾环岛演出,去招徕新生。
毕业后的几十年里,歌虽是不断地听,跟演唱却绝了缘,顶多是在浴室里哼个几
句。吉他也生疏得紧,顶多还记得C,D,F,G调的几个主和弦,没事抱着扫上一
阵,自己也渐觉惨不忍听,慢慢就把它束之高阁了。
两年前的夏天,有位来自大陆的年轻人要跟奥国女友结婚,找我给他在区公所翻
译。在等候的时间,我跟这位相貌不凡,发型像极汉唐人物的小朋友聊了起来︰
「您是在这儿念书吗?」
「是」。
「学什么的呢?」
「爵士吉他」。
「您也收私人学生吗?」
他略显踌躇地:
「也可以收」。
「一堂课收多少学费啊?」
「20欧元吧」。
我心中电光石火地一算计:
「那好,今天的翻译费你别付了,就跟你换八堂吉他课吧。」
这是我正式拜师的情节,是时我已六十有二。吾师刘畅虽才二十五、六,却是
「有志不在年高」,早已是大陆知名的爵士演奏家,国内外演奏场数无计,十几
岁就出过CD,现在在台湾都还有售。
最重要的,他是「有教无类」,不以我之老朽愚顽而见弃。一开始,我先把几十
前学的那一点把势跟他献宝,谁知全是错的,小至吉他的拿法,放法,全都得从
头学起,就遑论那和弦跟指法了。
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先天既不良(不识乐理,不会看五线谱) ,后天又失调(年轻
时学了一身痼癖) ,所以把学习目标定得很低,只求能自弹自唱,闭门自娱。中
间又过了几个寒暑,我也买了把还过得去的琴,伴奏的曲目也慢慢攒到了三几十
个。
几个月前,一位朋友酒酣耳热之余说了句: 「老狗不学新玩艺儿」。虽是玩笑一
句,却很伤了我的感情。之后不久,主学小提琴,但照相,摄影,录音都能自成
一家的年轻朋友洪泽宇,跟我谈起录制光碟的话题。我在好奇心驱使下,就请他
带著录音设备,到我家来试录几条歌。本来的想法,是录着好玩,顶多给吾师刘
畅一份拷贝,算是学生交作业,所以就心情放松地「玩」了一个下午。几天后,
洪泽宇把他做好的原带拿来给我听。从里面挑了九首不太「惨」的歌,就成了我
的第一张光碟,也证明了“Old dogs do learn!“
一个历尽沧桑的老头子,一把音量很含蓄的木琴,这光碟当然不会让人「耳目一
新」。但如果你也跟我走过共同的年代,就知道有些歌,其实是用「心」来唱吟
的。
回首前塵,過去六十四年的歲月裏,當過職業軍人,教師,法定翻譯,從事過商
務,客串過電影演員,寫過文章,出過書,可算得上是「不定性」的了。唯一
「一以貫之」的是對西洋歌曲的愛好,從十四歲進高一開始,竟是保持了半個世
紀。
在那慘綠少年的時代,也曾跟著會彈吉他的同學,東一點,西一點,土法煉鋼式
地學了個一招半數。高中時代就在風城組織了「Sweetheart」合唱團,在中山堂
唱過„Silent Night“,在中廣新竹台郝履文的節目裏唱過“Tom Dooley“ 。進軍
校後,我在課外活動中選擇了「輕音樂隊」,遇見了歌唱得極好的曾精忠和彈唱
雙絕的蔣鑫如,我們就成立了輕音樂隊的次團-「西洋歌曲合唱團」,又唱了四
年,不但登台無數,還曾環島演出,去招徠新生。
畢業後的幾十年裏,歌雖是不斷地聽,跟演唱卻絕了緣,頂多是在浴室裏哼個幾
句。吉他也生疏得緊,頂多還記得C,D,F,G調的幾個主和弦,沒事抱著掃上一
陣,自己也漸覺慘不忍聽,慢慢就把它束之高閣了。
兩年前的夏天,有位來自大陸的年輕人要跟奧國女友結婚,找我給他在區公所翻
譯。在等候的時間,我跟這位相貌不凡,髮型像極漢唐人物的小朋友聊了起來︰
「您是在這兒唸書嗎?」
「是」。
「學什麼的呢?」
「爵士吉他」。
「您也收私人學生嗎?」
他略顯躊躇地:
「也可以收」。
「一堂課收多少學費啊?」
「20歐元吧」。
我心中電光石火地一算計:
「那好,今天的翻譯費你別付了,就跟你換八堂吉他課吧。」
這是我正式拜師的情節,是時我已六十有二。吾師劉暢雖才二十五、六,卻是
「有志不在年高」,早已是大陸知名的爵士演奏家,國內外演奏場數無計,十幾
歲就出過CD,現在在台灣都還有售。
最重要的,他是「有教無類」,不以我之老朽愚頑而見棄。一開始,我先把幾十
前學的那一點把勢跟他獻寶,誰知全是錯的,小至吉他的拿法,放法,全都得從
頭學起,就遑論那和弦跟指法了。
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先天既不良(不識樂理,不會看五線譜) ,後天又失調(年輕
時學了一身痼癖) ,所以把學習目標定得很低,只求能自彈自唱,閉門自娛。中
間又過了幾個寒暑,我也買了把還過得去的琴,伴奏的曲目也慢慢攢到了三幾十
個。
幾個月前,一位朋友酒酣耳熱之餘說了句: 「老狗不學新玩藝兒」。雖是玩笑一
句,卻很傷了我的感情。之後不久,主學小提琴,但照相,攝影,錄音都能自成
一家的年輕朋友洪澤宇,跟我談起錄製光碟的話題。我在好奇心驅使下,就請他
帶著錄音設備,到我家來試錄幾條歌。本來的想法,是錄著好玩,頂多給吾師劉
暢一份拷貝,算是學生交作業,所以就心情放鬆地「玩」了一個下午。幾天後,
洪澤宇把他做好的原帶拿來給我聽。從裏面挑了九首不太「慘」的歌,就成了我
的第一張光碟,也證明了“Old dogs do learn!“
一個歷盡滄桑的老頭子,一把音量很含蓄的木琴,這光碟當然不會讓人「耳目一
新」。但如果你也跟我走過共同的年代,就知道有些歌,其實是用「心」來唱吟
的。



Reminiscences of Zhu-Shi-Fu-Xiao﹝ 竹師附小﹞: Page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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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Che Wang's First Solo Album: Unplugged: Great voice accompanied by great guitar pla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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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ows Media Audio (wma) files (Click the repsective CD logos below to 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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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ows Media Audio (wma) files (Click the repsective CD logos below to 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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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張吟唱光碟 (Chinese Traditional Version) Yue-Che Wang 王玉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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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张吟唱光碟 (Chinese Simplified Version) Yue-Che Wang 王玉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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